偈二十四首·其二十

释守卓 · 宋代 · 诗

五五二十五,人人超佛祖。
撩着未知机,黄金成粪土。
诸禅德,莫莽卤,夷门山朝朝独露。
新罗占波国里,卖吉州针。
相逢醉老婆,寻牛撞着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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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本具圆满真性,个个都有超越佛祖的先天根气。
倘若触境之时不能明悟真机,珍贵黄金也会变成无用粪土。
诸位禅门大德,切莫粗疏马虎,夷门山所象征的真如本性每日都全然显露。
远在新罗占波的异域国度,售卖着吉州出产的细小缝针。
半路遇上醉酒的老妇人,外出寻牛的时候反倒撞上了猛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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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称偈颂,是禅门中带有韵脚的开示诗,多用来传递禅理、接引初学修行者。
  • 撩着触碰、遭遇的意思,这里指修行者接触外境、遇缘而动的时刻。
  • 莽卤即鲁莽、粗疏,指修行不用心、迷昧糊涂的状态。
  • 新罗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名,这里代指极远的异域。
  • 占波国也作瞻波国,古印度列国之一,同样用来代指偏远荒远的域外之地。
  • 吉州针吉州(今江西吉安)出产的细针,是中原常见的日常器物,在偏远域外售卖属于违背常理的反常机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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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常规诗文的表意逻辑,以层层递进的机锋破除修行者的妄念执着。

开篇以“五五二十五”的寻常口语起头,直接点出人人本具佛性、不必向外求佛的核心禅理,紧接着一转,指出如果不能明悟当下真机,本有的佛性妙用就会完全丧失,如同黄金沦为粪土。后半部分连用多个违背日常逻辑的荒诞意象,把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宗旨具象化,看似语无伦次,实则暗藏峻烈的禅机,警示修行者切莫向外驰求,要在当下日用之间识得本性,否则只会落得处处碰壁、陷入迷境的下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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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守卓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长灵守卓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禅门偈颂多以浅白语句承载峻切机锋,用来破除学人的妄执,引导修行者明见自家本来面目,这首作品正是典型的宗门接化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