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面佛月面佛

释守卓 · 宋代 · 诗

日面佛,月面佛,大海波翻,须弥突兀。
磕破脑门,额头汗出。
明眼衲僧未辨明,抬头好看冲天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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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面佛,月面佛,如大海之上波涛翻涌,似须弥神山巍然耸立。
直下参究到几乎磕破脑门,用尽全部心力累得额头渗出汗珠。
即便眼力通透的明眼禅僧也辨不清其中玄理,不妨抬头细看那直冲云霄的猛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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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面佛、月面佛原是佛教经典中的两尊佛号,传说日面佛寿命一千八百岁,月面佛寿命仅一日一夜,禅宗借这组反差极大的名号,表达佛法超越凡俗时间认知、不生不灭的本体义涵。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神山,高广不可思议,是佛教世界观里最为巍峨的象征意象。
  • 衲僧禅门对僧人的常用称呼,“衲”原指以碎布缝成的僧衣,是禅僧的标志性服饰。
  • 冲天鹘直冲云天的隼鹘,鹘是一种性情猛厉、飞翔极快的猛禽,禅门常以它比喻根机猛利、悟性超绝、不受任何羁绊的禅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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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承袭了临济宗峻烈直截的机锋风格,开篇便以“大海波翻,须弥突兀”两个极具冲击力的雄奇意象,把“日面佛月面佛”公案打破常规认知的磅礴气势直接烘托出来,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义理铺垫。

“磕破脑门,额头汗出”两句,以极为具象夸张的描写,把参禅人穷究公案时用尽全部心力、死参硬究的状态写得鲜活可感,将抽象的修行体验转化成了读者能共情的生活化场景。

末尾两句翻转一层,点出即便平日自称明见佛性的禅僧也往往在此公案面前透不过去,唯有放下所有后天习得的知见思量,抬头直视那冲天而去的猛鹘,才能契入无拘无束、超越凡圣的禅悟境界。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意象跳脱灵动,机锋逼人,是宋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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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守卓针对禅宗著名的“日面佛月面佛”公案所作的拈提开示偈。

唐代洪州禅开创者马祖道一年晚年病重时,有僧人探问他的身体状况,马祖没有作出常规应答,直接说出“日面佛,月面佛”六字机语,指向超越寿夭、时空二元对立的绝对佛性本体,后世无数禅僧都围绕这则公案阐发自己的悟境,本诗便是释守卓对这则公案的独到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