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山棒临济喝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德山棒,临济喝。
铜金刚,铁菩萨。
轰雷发处,有耳皆聋。
撒星来时,无眼不瞎。
瞎后与公重指曹溪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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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禅师的当头棒打,临济禅师的厉声大喝。
如铜铸的金刚,似铁锻的菩萨。
惊雷轰然炸响的瞬间,所有听闻的人双耳都为之震聋。
碎星漫天洒落的时刻,所有观见的人双眼都为之眩盲。
待你破除所有知见障蔽,我再与你一同指向曹溪的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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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棒唐代德山宣鉴禅师接引学人的特殊机锋,凡有僧人前来参问,他往往不问缘由当头便打,用以破除学人向外攀缘的执念。
  • 临济喝唐代临济义玄禅师接引学人的施教方式,常对参学者发出一声震耳大喝,瞬间截断对方的逻辑思虑,令其有机会直下开悟。
  • 曹溪月曹溪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圣地,此处以曹溪明月为喻,指代禅宗明心见性、澄澈无染的终极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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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契合临济宗峻烈凌厉的宗风,开篇直接点出禅门最具冲击力的两大施教手段,以铜金刚、铁菩萨作比,凸显出禅门机锋坚不可摧、不落任何俗套义理的特质。

后续以轰雷、撒星两个极具爆破感的意象,写出禅门机锋触发之时,能瞬间粉碎学人所有的感官分别、知识执念,令常人依赖的耳聪目明暂时失效,恰好对应禅门所说的“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顿悟前置状态。末句的“重指曹溪月”则点明所有棒喝施为的最终目的,并非要让学人真的聋瞎,而是要破除其向外追逐的妄心,最终回归自心本具的清明觉悟,与六祖慧能传下的南宗禅心遥相呼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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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守卓创作的禅门偈颂,属于典型的禅宗公案诗作品。

“德山棒”“临济喝”是中晚唐以来禅门最负盛名的接机施教方式,德山宣鉴禅师常以棒打破除学人对义理文字的执着,临济义玄禅师常以大喝截断参学者的妄念思虑,二者代表了禅门峻烈直截的宗风,释守卓作此偈正是为了阐发禅门不立文字、直下见性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