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圣到德山即展坐具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呼为云,吸为雨,袭袭清风动寰宇。
笑哭不是等闲声,路见不平应有主。
要斩不平人,不与平人语。
而今何处见踪由,剔起眉毛看鹞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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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可化作漫天云气,吸之可成倾盆骤雨,阵阵清劲禅风震动整个天地寰宇。
或哭或笑的机锋都绝非寻常凡俗的声响,这种路见不平的禅门作略自有传承宗主。
立志要斩断世间所有迷执妄见的人,自然不会和耽于安稳的庸常之人多费言语。
如今要到哪里去寻觅这两位禅者的过往踪迹?不如抖擞起精神放眼去看天际飞掠的鹞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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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展坐具禅门传统礼仪,禅僧参见尊长时展开铺具以示礼敬,此处特指公案中三圣慧然不拘常礼的举动。
  • 袭袭形容清劲之风连续吹拂的样子。
  • 寰宇指整个天下、天地宇宙。
  • 等闲寻常、普通、凡俗。
  • 踪由踪迹、来由、过往痕迹。
  • 剔起眉毛禅门常用语,指抖擞精神、提起正念,脱离昏沉妄念观照当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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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诗完全承袭了临济宗禅风峻烈刚健的特色,通篇笔力雄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凝滞感,将禅门宗师不落凡俗的作略描摹得极具画面感。

全诗以风云起笔,先渲染出禅风浩荡笼罩天地的宏大气势,随后以“路见不平”“要斩不平人”的豪语,把禅门破除所有我执、法执,扫荡一切迷情妄见的核心宗旨展露无遗,完全脱离了普通诗歌的抒情范式。末句以“看鹞子”的鲜活意象收束,将禅的境界引向当下生机流动的自然天地,不落任何文字知解的窠臼,尽显禅家活泼泼的通透机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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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守卓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依托的是唐代著名禅门公案“三圣慧然访德山宣鉴”。

公案记载三圣慧然禅师前去参访德山宣鉴禅师,刚见面便不循寻常礼法直接展开坐具,二人机锋往来尽显禅门峻烈宗风,后世禅僧多以偈颂歌咏这则公案,本诗便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