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释守卓 · 宋代 · 诗

三界唯心,海嶽销沈。
万法唯识,青黄曲直。
天上人间,迺规迺则。
眼耳即真,见闻具惑。
孰为言宣,讵假玄默。
混尔圆常,分尔百亿。
迷悟不来,尘毛匪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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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都由一心所造,高山大海都会消融隐没。
世间万种事相都由阿赖耶识所变现,青黄曲直的差别本无自性。
无论是居于天界还是浮沉人间,都遵循着这一不变的规则法度。
眼见耳听的根性本是真如本体,可凡夫的所见所闻全都带着迷妄。
这样的妙理哪里需要言语宣说,又何必借助静默玄想才能证得。
混同于你自身的圆满常住本性,分化显现出百千亿种不同形相。
迷妄与觉悟的对立全然消弭,哪怕微尘毫末也不会有丝毫差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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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是一切迷妄众生的生存处所。
  • 万法唯识佛教唯识宗核心观点,指世间一切万事万物都是阿赖耶识所变现,没有独立于意识之外的客观实体。
  • 海嶽即山海,“嶽”是“岳”的异体字。
  • 销沈即销沉,消融隐没。
  • 同“乃”,是、就是的意思。
  • 岂、哪里,表示反问。
  • 玄默静默玄想,指沉守枯禅暗昧的修行状态。
  • 圆常圆满常住,指不生不灭的真如本性。
  • 尘毛匪忒哪怕微尘汗毛般细小的事物也不会有差错,“匪”通“非”,“忒”指差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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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义理偈颂,全诗没有描摹外在景物,句句都在阐发“万法唯心”的核心宗旨,语言质朴而义理精深。

作品开篇直接点题,从三界万法的本体层面破除凡夫对客观外物的执着,指出所有形相差别本质上都是心识的变现,高山大海尚且可以消陨,外在的差别相更是虚幻不实。

后几句逐层推进,引导学人既不执着于言语文辞,也不堕入枯禅静默的边见,直接契入自身圆满常住的本心,最终达到迷悟双泯、事事无碍的境界,体现出北宋禅教合一时代的典型思想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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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守卓的禅门开示作品,是他为接引门下学人明心见性所作的义理诗。

宋代禅学发展呈现出“禅教合一”的整体趋势,禅门大德多融合唯识宗、华严宗的核心义理阐释禅宗宗旨,这首作品便是以通俗的偈颂形式,将深奥的唯识学义理与禅宗见性思想结合,避免学人堕入文字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