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灵源和尚二首其二

释守卓 · 宋代 · 诗

灵灵在源，昭昭而默。
不汝不谁，奔南走北。
同佛同魔，佛魔自或。
衲子之祸，偏见之贼。
跛跛挈挈兮我师无师，浑浑仑仑兮人识不识。
前三十年，拶破一拳。
直至如今，虚空偪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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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妙真性安住于本源之中，昭然明鉴却又默然无迹。
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任何旁人，随缘应化奔走于天南地北。
同于佛性也同于凡魔，佛与魔的分别本是众生自起的迷惑。
这正是禅修僧人的祸患，是偏执之见生出的贼害。
行住随缘、不执形迹啊我师却无有师法的滞碍，浑全混沌啊世人能识得他的本来面目还是不能识得。
早在三十年前，他就已被人一拳勘破玄关。
直到如今，他的道力充塞整个虚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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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源和尚即灵源惟清，北宋临济宗黄龙派高僧，号灵源，是黄龙祖心禅师的法嗣，在当时禅林被尊为大善知识。
昭昭而默指明鉴万物却又默然无念，不滞于声闻形迹的禅定状态。
衲子禅林对出家僧人的别称，因僧人常穿衲衣而得名。
跛跛挈挈原指行走时一瘸一拐、互相扶持的样子，这里喻指禅者随缘应化、不刻意标新立异、混同世俗的行持状态。
拶破禅林术语，指通过机锋勘验，打破修行者的无明迷执，勘破本来面目。
偪塞即充塞、遍布，“偪”是“逼”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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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以临济宗的禅门机锋入笔，通篇不落文字相，没有半句世俗的溢美之词，直接从般若空性的义理层面描摹灵源和尚的境界。

开篇就以“灵灵在源，昭昭而默”点出真如本性的体用关系，紧接着以“不汝不谁，奔南走北”破除修行者对“我”和“他”的分别执念，又以“同佛同魔”的翻案语，直接打破禅修中常见的执佛斥魔的边见，指出偏执才是修行的最大障碍。

后半部分以“跛跛挈挈”“浑浑仑仑”的叠词，描摹禅者不落痕迹、和光同尘的至高行持，最后以三十年前被人勘破、道力充塞虚空的公案作结，余味悠长，尽显宋代黄龙宗禅风峻烈、直下透脱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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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僧人释守卓所作，属于禅林特有的“赞祖”类作品，所赞颂的灵源和尚即灵源惟清禅师，是北宋中后期黄龙宗的著名高僧，道行高远，在当时禅林享有极高声望。

释守卓作为临济宗的传人，通过这首赞语描摹灵源和尚不落凡圣、不执两边的禅门境界，破除修行者常见的偏执之病，是宋代禅诗中极具宗风特色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