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颂示众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日用须牧牛,鼻索莫离手。
露地非自然,驯良在日久。
鞭绳既无用,人牛复何有。
此时唯己知,始觉从前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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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修行要像牧牛一般,牵牛的鼻绳千万不能离开自己的手心。
就算把牛放到空旷露地也不会乱跑的境界绝非天生,牛的驯顺全靠长久的调教功夫。
等到鞭子和绳索全都派不上用场的时候,牧人的痕迹和牛的形迹又哪里还会留存。
到了这般境界只有自己能真切体悟,这时才察觉从前所有妄念造作的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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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牛禅宗常用喻体,以牧人调伏野牛的过程,比喻修行者调伏自身散乱妄念的全过程。
  • 露地没有任何遮挡的空旷平地,在禅门语境中代指修行达到的无拘无束、毫无挂碍的自在境界。
  • 过失、过错,这里特指修行未圆满时,心念随外境流转产生的种种妄念与造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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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牧牛的日常场景对应禅修的完整次第,层层递进毫无晦涩之处,把抽象的禅理讲得平实可感。

开篇点出初修阶段的核心要旨,强调修行要时刻收摄心念、不能放逸,次联点明功夫全在日积月累的持守,没有捷径可走。后两联进一步指向禅修的最高境界,最终达到能所双忘、物我俱消的彻悟状态,最后落点在自证自知的体验,点明禅修无法由他人替代的核心特质,通篇质朴无华却意蕴深厚,是禅门偈颂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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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守卓的作品,属于禅林非常流行的「牧牛喻」题材创作。

唐宋时期禅门盛行以牧牛具象化比喻调伏心念的修行次第,释守卓作此诗向门下徒众开示禅修的进阶路径,指引学人循序渐进破除妄念,最终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