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然居士施曲木禅床因坐小参以颂示众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灵然家秘曲木床，愿供长灵坐八荒。
衲子惺惺为掀倒，翻然独露本然光。
本然光透呵呵笑，无限虚空呈一窍。
南海波斯弄琵琶，声声解作单于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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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然居士家中秘藏的曲木禅床，发愿供养给长灵法席，可凭它坐游八方荒远之地。
禅僧们保着清醒明觉的观照将它掀翻，反而当下显露出自性本具的光明。
本然的光明通透无遮，引得人开怀大笑，无边无际的虚空也只显露出这一个禅机窍要。
来自南海的波斯人弹奏琵琶，每一声都能奏出超越凡俗的玄妙禅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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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参禅林术语，区别于定期大型普说的非正式随机开示，多为禅师针对当下场景接引学人的灵活开示。
曲木禅床用天然弯曲的原木打造的禅修坐床，是唐宋时期禅僧坐禅的常用器具。
衲子禅林对僧人的别称，因古代僧人常穿层层缀补的衲衣而得名。
惺惺清醒明觉，此处指禅僧保有不迷乱、不攀缘的观照智慧。
南海波斯唐宋时期岭南沿海一带有大量波斯商人往来定居，禅诗中常以这类异域形象作喻体，指代不落常规的玄妙存在。
单于调原指匈奴首领单于属地的异域曲调，此处比喻超越凡俗认知、无法用常规语言描述的禅悟之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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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门机锋诗的典型代表，全程借事显理，没有半句空洞的教义说教。

开篇从居士供床的日常缘起切入，紧接着“掀倒禅床”的动作极具禅门冲击力，直接打破学人“禅修必须依赖特定器具、特定形式”的执念，点出“本然光”人人本自具足，完全不需要向外求取的核心禅理。

后两句用波斯弹琵琶奏异域曲调的陌生化意象，打破了传统汉语诗歌的常规审美惯性，把本来不可言说的禅悟体验转化为鲜活可感的听觉意象，将自性光明周遍法界、随处显现的玄妙境界写得灵动跳脱，充满了禅门特有的鲜活机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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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僧人释守卓住持长灵禅院期间所作的禅门开示诗。

当时在家居士灵然将自家珍藏的曲木禅床供养到寺院，守卓禅师借此机缘举行禅林特有的小参活动，随机接引门下僧众，写下这首颂语破除学人对禅修形式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