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四首 其三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问讯西来祖,人心为有无。
如何垂直指,早晚转凡夫。
洛水澄如练,嵩山秀若图。
不知端的者,刚道有差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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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问从西方东渡的禅宗初祖,人心的本体究竟是实有还是虚无。
为何你秉持直指人心的宗旨传法,迟迟不能让迷途凡夫转妄归真。
洛水澄澈得如同洁白的丝绢,嵩山秀美得仿佛展开的画卷。
那些不能领悟禅理真义的人,非要强说凡圣之间存在着差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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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来祖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相传他从南印度渡海来到中国传法,是中国禅宗公认的始祖。
  • 垂直指指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核心传法宗旨,不依赖文字名相,直接向学人指示本心要义。
  • 澄如练形容江水清澈得像洁白的熟绢,练指经过漂洗的白色丝织品。
  • 端的者这里指真正领悟禅理真义的人,“端的”在禅门语境中特指佛法的本来面目、核心要义。
  • 差殊差别、差异,这里指迷妄之人强行划分出的凡人与圣人本性上的区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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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意贯穿全篇,全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气,开篇以设问引出对禅宗核心命题的思考,直接消解了常人执念中“圣凡有别”的错误认知。

颔联之后笔锋一转,引入禅宗文化印记极深的洛水、嵩山两处自然意象,以澄澈秀美的天然景致喻指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把万物平等、本性无差的抽象禅理完全融入鲜活的山水画面之中。

尾联直接点明主旨,批判了执着于分别心、硬要在凡圣之间划出高下界限的迷妄之人,全诗语言质朴平易,完全承袭了寒山诗的通俗风格,禅理与诗情融合得浑然无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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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诗僧释守卓模仿唐代诗僧寒山子的诗风创作的禅理组诗中的第三首。

寒山诗作向来以浅白通俗的语言阐发禅宗明心见性、凡圣一如的核心要义,在历代禅林影响深远,两宋时期不少禅僧都有拟和寒山诗的作品,这首诗便是作者依托达摩西来传法的著名公案,抒发自身对禅门根本要义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