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四首 其四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见道即修道,无心谁悟心。
是非凡与圣,成坏古无今。
碧涧流残叶,微风入静林。
谁来石岩下,教汝夜穿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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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悟到佛法根本真理之后便要踏实践行修行,倘若不起任何妄执之心,又有谁需要刻意去悟得本心呢?
所谓凡俗与圣贤的是非分别,世间万物的生成与毁坏变迁,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古今界限。
清碧的山涧漂着零落的秋日残叶,柔缓的微风悄然拂过寂静幽深的山林。
若是有人来到这清寂的石岩之下,我便要借黑夜穿针的宗门机锋来点化你破除迷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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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道佛教术语,指通过修行观照,证悟到佛法的根本真理,破除迷障。
  • 无心禅宗核心概念,指远离妄念、不执着于任何外境的清净本心,并非指没有思虑。
  • 成坏佛教术语,指事物的生成与毁坏,泛指世间一切事物的变迁流转。
  • 夜穿针禅宗著名机锋典故,黑夜之中视线昏暗无法穿针,暗喻没有本心觉照的修行如同在暗夜里徒劳无功,需要明师点破迷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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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前两联直接阐发禅理,不落窠臼,打破了常人对“修道”“悟心”的执着执念,指出凡圣、古今的种种分别,本质上都是人心中生出的虚妄妄念。

后两联转而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秋山清寂的禅居景象,碧涧残叶、微风静林,没有丝毫尘世的喧嚣,恰好对应了诗中所推崇的无妄无执的自在禅境,情景交融毫无违和感。

末句以“夜穿针”的宗门机锋收束,趣味盎然,将抽象晦涩的禅理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点化场景,既保留了寒山诗通俗浅白的平民化特点,又暗含临济宗接引学人的峻烈禅风,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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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著名禅僧释守卓所作的禅理组诗《拟寒山四首》的第四篇。

寒山子是唐代极具影响力的诗僧,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日常语言寄寓禅宗妙理,后世不少禅门僧人都有效仿其诗风的拟作。释守卓一生久居禅林,深明宗门旨趣,这组拟作正是他承袭寒山诗的体裁风格,向参禅学人开示核心禅修要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