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三首 其一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僧家毕竟居山好,石室茆茨养病身。
开眼不知明属日,回头只见影随人。
密通蛇虎为真友,笑与禽鱼会本因。
客来问住山今几久,一番芳草一番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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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之人终究还是住在山林里最好,石屋茅舍最适合调养清寂的病弱身躯。
终日安坐禅房睁眼都浑然不觉天色已亮,回过头来只看见自己的影子紧紧跟随着自身。
久居深山早已和蛇虎和睦相处成为真正的友人,欣然与飞鸟游鱼相会在万物本自具足的清净因缘之中。
有客人前来问我在山里住了多少时日,我只看见一轮芳草绿过一轮芳草,一年春景接着一年春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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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室茆茨用石头修筑的小屋和茅草盖的草房,这里指山居的简陋住所,“茆”通“茅”。
  • 本因佛家语,指万物生成的根本因缘,这里指代众生与自然万物共有的清净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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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者的独特视角,写出了山居生活超凡脱俗的意趣,完全跳脱了世俗隐逸诗常见的愤世嫉俗或者闲情卖弄的习气。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从日常起居的状态落笔,写禅者久居深山,连日月流转都浑然不觉,与蛇虎禽鱼各安其位、同归本性,最后以芳草年年逢春的意象收束,暗合了佛法中不生不灭、任运自然的至高境界,把山居禅悦的心境写得浑然天成,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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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守卓隐居山林期间所作,属于其《山居三首》组诗的第一篇。

释守卓是北宋末至南宋初的著名禅僧,长期驻锡名山古刹,一生过着清简的禅修生活,对山林隐居的禅悦意趣有极为深刻的亲身体悟,这首诗正是他日常山居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