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三首 其三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当轩唯有好溪山,卒岁无人共往还。
闲看白云生翠碧,静闻清磬落潺湲。
声将声入分犹易,空以空藏见即难。
此个不能收拾得,任随流水落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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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倚栏干放眼望去,只有满目的清佳溪山景致,整年都没有俗客来和我往来交游。
悠闲地望着白云从青翠的山坳间缓缓升腾,静听清亮的磬声散落在潺潺流动的水波之上。
把不同的声响从纷杂的声息里分辨出来尚且容易,要在空寂之中体悟到本然空性的真意却十分困难。
这般难以言喻的禅意妙趣根本无法刻意捕捉收纳,索性任由它随着流水自在洒落向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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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轩对着窗户、凭倚栏干的意思。
  • 卒岁终年、整年。
  • 清磬寺院中敲击的铜制钵形法器,声音清越悠远。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此处代指潺潺的流水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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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山居的清幽景致与深邃的禅理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说理的痕迹。前两联纯写山居日常的视听体验,轩外溪山、云生翠碧、磬落流水,动静相宜,营造出一种万籁清宁、与世隔绝的禅居氛围。

颈联转入禅理的思辨,从分辨表层声息的容易,反衬向内求证体悟空性的艰难,点出禅修不能停留在感官认知层面的核心要义。尾联宕开一笔,说这种不可言说的禅意不必刻意把持收拾,任其自然洒落,尽显禅宗随缘任运的洒脱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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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守卓是北宋末年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禅僧,长期驻锡于江浙一带的名刹,《山居三首》是他隐居山林禅修期间创作的组诗,本首集中展现了他在山居日常中参悟禅理的独特心境。

宋代禅林盛行以山居诗抒发修证体悟,这类作品往往不刻意描摹山水形胜,而是将日常感官见闻与般若空性的义理自然融合,形成了独有的清冷通透的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