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诸方行化 其四

释守卓 · 宋代 · 诗

甘露无底钵,禅人要拈拨。
浩浩尘土中,一佛二菩萨。
撞着老维摩,轻轻共伊说。
施者非福田,是谁纳败阙。
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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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着甘露的法钵本无边界,修禅之人却偏要去触碰拨弄。
就在滚滚红尘俗世当中,分明立着一尊佛与两位菩萨。
若是撞见了通达不二的维摩大士,不妨轻声把这番道理向他诉说。
执着于布施的人未必能种下福报福田,反倒不知是谁先落了修行的破绽。
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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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化禅门术语,指禅僧云游四方,弘传佛法、与信众结缘募化的修行活动。
  • 拈拨此处指生出分别执着,主动去触碰、求取外相的动作。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是大乘佛法中通达不二、不落任何俗见的代表人物。
  • 福田佛教传统说法,认为布施修善如同在田地中播种,日后能收获福报,因此称布施为种福田。
  • 纳败阙宋代禅门常用术语,指修行露出破绽、功行亏欠,落下了过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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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机锋偈颂,全无世俗赠别诗的离愁别绪,句句直指心性,专门破除修行者的常见执着。

开篇从行化僧人日常托钵的细节切入,点破所谓盛甘露的无底钵本是禅心无住的象征,若修行人生出刻意拈拨求取的分别心,便早已落了下乘。随后两句更是直接翻转世俗认知,指出不必远求清净佛土寻觅佛菩萨,滚滚红尘的烟火俗世之中,处处皆是佛性的显现。最后几句以维摩诘的不二法门为参照,直接推翻了世人默认的“布施种福田”的固化认知,反问若执着于布施求福报的外相,反倒不知是谁先落了修行的破绽。末句仅以一个“咦”字的禅门喝语戛然而止,完全跳出文字言说的边界,留给参究者无限的体悟空间,深得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妙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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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卓所作,为《送诸方行化》组诗的第四首。

两宋禅宗丛林游方行化之风大盛,行脚禅僧往往托钵遍历各地,一边向信众弘传佛法、募化结缘,一边参访诸方大德印证所悟,释守卓作为当时的宗门宗匠,写下这组赠言,为即将出行的禅僧开示不落俗谛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