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九首·其十一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付法传心,将错就错。
立雪断臂,随邪逐恶。
本色衲僧,如何评驳。
达磨大师,露出一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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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素来以付授佛法、传持心印为传承宗旨,本质上本就是将错就错的方便施设。
传说中二祖慧可为求法在雪中久立、自断手臂的行持,在作者看来不过是随顺邪见、追逐妄恶的执着。
真正见地透彻的本分禅僧,又该如何评议评判这桩流传千年的公案呢?
原来达摩祖师早就把他不落常情的真实禅意,直接袒露出了半边臂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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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付法传心禅宗核心传统,指祖师之间付授佛法、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传承方式。
  • 立雪断臂禅宗著名公案,指二祖慧可为向达摩求法,在嵩山少林寺外雪中久立,自断左臂以示求法决心的典故。
  • 衲僧禅僧的代称,因僧衣常由碎布缝缀称为“衲衣”,故以此代指出家修行的禅人。
  • 评驳评议辩驳,这里指对公案背后义理的评判议论。
  • 达磨也作“达摩”,即菩提达摩,是禅宗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初祖,南天竺人,南朝时期来华传播禅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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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传统禅门对达摩、慧可的神圣化叙事,以极其泼辣的逆笔机锋打破学人对经典公案的迷思。

开篇直接将历来被视为神圣的“付法传心”判定为“将错就错”,又把被奉为求法典范的“立雪断臂”贬为“随邪逐恶”,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为了破斥学人把公案当作实有之法的执迷,避免陷入教条化的认知陷阱。末句以“露出一膊”的具象化表达收束,把达摩不落两边的禅门真意写得鲜活跳脱,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直指人心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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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卓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长灵守卓禅师语录》中。

作品针对禅宗东传最核心的“达摩传法、慧可立雪”传统公案展开翻案,是宋代禅风盛行“呵佛骂祖”、破除知见执迷背景下的典型机锋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