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九首 其一三

释守卓 · 宋代 · 诗

黄河水,出昆仑,要得分明转见昏。
若欲迥超无间业,灭却如来正法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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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之水发源于昆仑山,世人想要把它的源流探得分明,反而越追索越昏昧。
如果想要彻底超脱无间地狱的深重业障,便要扫去对如来正法名相的所有执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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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体裁。
  • 昆仑古代传说中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此处用来指代万法的本源实相。
  • 无间业即能感召无间地狱果报的极重恶业,是佛教语境中最难以超脱的业障。
  • 正法轮指如来所宣说的正法,佛法如车轮能摧破一切烦恼,因此被称为法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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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认知的常规逻辑,以反常识的表述传递禅宗核心的“无执”要义。

开篇以黄河源起昆仑为喻,说明万法本源本就不可用世俗理性穷究,越是执着于分辨明晰,反而离本源越远,陷入更深的迷障。后两句更是抛出惊世骇俗的结论,并非真的要毁弃佛法,而是点破学人如果执着于“超脱业障”的执念、执着于“正法”的名相本身,反而成了证道的最大障碍,只有把所有二元对立的执念全部扫空,才能真正达到迥出尘表的解脱境界,是典型的临济宗“杀活自在”禅风的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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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守卓是北宋中后期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禅僧,曾住持临安灵隐寺,世称灵隐守卓禅师,平生所作禅偈多为接引学人的开示语。

这首偈是针对当时不少禅门学人执着于佛法文字名相、死守经教义理的弊病创作的机锋开示,看似悖逆佛教常识,实则是禅宗破执思想的极端化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