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九首·其十五

释守卓 · 宋代 · 诗

因行不妨掉臂,求他不妨求己。
面前山子若存,处处无风浪起。
一声鸿雁忽闻时,尽在愁人窠窟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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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行事不妨自在洒脱,向外参求的同时也不妨反观自身本性。
只要心中还存着执念的障蔽,就算无风的平地也会凭空生出风波。
当孤雁的鸣响忽然传入耳畔,才知晓所有触动都本就藏在愁人的情绪牢笼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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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掉臂甩动手臂,此处指修行行事自在无拘,不必刻意枯坐拘束。
  • 山子原指园林中的假山,此处为禅门代称,指代人心中的执念、妄见与认知障蔽。
  • 窠窟原指动物栖居的巢穴,此处比喻人被执念困住的情绪牢笼、认知窠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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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平实浅近的语言层层递进,全无晦涩的教义术语,却把“万法唯心造”的禅理讲得通透晓畅。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修行的核心要义:不必刻意拘执枯坐,日常行住坐卧都可以自在修行,不必一味向外追逐佛理、参求善知识,更重要的是反求诸己,明见自家本具的清净本性。中间两句以“无风浪起”的生动比喻,点明世间所有烦恼障碍都并非外境强加,全部源自人自心的妄念执念,只要心中还存一丝妄见,哪怕是最平顺的处境也会凭空生出波折。末两句以鸿雁鸣响的日常意象收束,外境的雁声本无悲喜之别,只是陷在愁绪窠臼里的人自心先有愁情,才会被雁声触发愁思,把禅理落到了普通人的日常感知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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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守卓是北宋末年临济宗著名禅僧,俗姓庄,为南岳下十六世,径山照堂了一禅师的法嗣,平生所作禅偈多为接引开示学人而作。

这首偈属于禅门法语类作品,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一味向外驰求佛法、不肯回光返照自心的流弊,以浅白的日常意象传递禅宗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