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九首 其十八

释守卓 · 宋代 · 诗

落花随流水,啼鸟在深云。
莫怪多违背,年高耳目昏。
岂不见七百甲子老禅翁,对人祇道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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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落的花瓣随着流水缓缓远去,啼鸣的飞鸟隐入幽深的云霭之中。
不要怪我的言行常常违背世俗常理,只是年纪大了耳聩目昏罢了。
你难道没见过那号称活了七百甲子的老禅翁,对着人只说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全然不涉其他玄妙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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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又称偈颂、诗偈,是禅僧用以阐发禅理的韵文类作品。
  • 七百甲子古代以六十年为一甲子,七百甲子是禅家夸张的说法,极言年岁长久,并非实指具体年龄。
  • 祇道只说,“祇”为古通字,同现代汉语的“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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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前两句以清寂的自然意象开篇,落花流水、啼鸟深云,全是任运自在、毫无挂碍的山中景致,暗合禅家随缘任运的本真状态,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故作自谦之语,以年高耳目昏为托词,实则是要破除学人对玄妙禅理的执念,末句写老禅翁只说东南西北四门,完全不涉及任何高深的概念义理,正是要引导学人脱离思辨束缚,在日常平实的见闻觉知中体悟本来面目,尽显临济宗禅风洒脱不羁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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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卓的代表性作品。

释守卓为南岳下十四世、黄龙法孙,主要活动于北宋中后期,这类偈颂多是他日常开示禅门学人、破除义理执着的接引语,以浅白的家常话传达不落窠臼的禅家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