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一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心心心,佛佛佛。
心佛佛心,心心佛佛。
心佛无二,更须知有向上一窍。
如何是向上一窍,南瞻部洲,北郁单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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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心、心,是佛、佛、佛。
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全是本心全是佛性。
本心与佛性本无差别,更要知晓还有超越常规义理的向上一关。
什么才是这超越义理的向上一关?就是南瞻部洲,北郁单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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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颂,是佛教中体裁短小、专门用来宣说禅理的韵文。
  • 向上一窍禅宗专有术语,也叫“向上一路”,指超越常规逻辑、不落世俗知解的终极开悟境界。
  • 南瞻部洲佛教宇宙观中四大部洲之一,代指凡夫众生所居住的现实人间世界。
  • 北郁单越也译作北俱芦洲,是佛教四大部洲中位于北方的大洲,这里代指世俗认知中最偏远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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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人对禅理玄奥晦涩的刻板印象,开篇连用六个叠字,没有任何多余铺垫,直接点出本心与佛性完全等同的核心宗旨,力道十足。

中间两句用回环往复的回文结构,消解了心与佛之间所有的二元对立,让学人当下就能领会心佛不二的本质,不需要向外求索。

末尾两句更是禅宗“杀活同时”的机锋典范,当学人执着于“向上一窍”是某种玄秘莫测的特殊境界时,禅师直接用两个最平实的世间地名作答,彻底打碎学人向虚空玄奥处寻觅的妄念,点明禅的终极境界从来都不在现实世界之外,就落在当下的每一处日常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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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守卓是北宋末年临济宗著名禅僧,号东禅,曾住持泉州延福寺等多处禅院,平生以直接平实的禅风接引后学,留下大量禅门偈颂。

这首偈是他所作《偈二十四首》组诗的开篇作品,专为破除学人心目中对“心佛”义理的执着妄念而作,是典型的禅门开示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