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十二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岁时驹过隙,倏忽十月初。
今年寒较早,前日已开炉。
炉边向去者,各各护眉须。
分明一路无寒暑,不知何日是归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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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如同白马掠过墙缝,转眼之间就到了十月之初。
今年的寒意来得比往年更早,前几日寺院就已经生起暖炉。
围在炉边往来参修的诸位禅人,各自都要谨慎护持好自身修为。
明明修行大道本就没有寒暑分别,却不知什么时候才是究竟归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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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驹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指白色的骏马飞快越过墙缝,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倏忽顷刻之间,形容时间流转十分迅疾。
  • 开炉禅林习俗,十月初天寒时点燃公用取暖炉,同时正式开启冬日长期坐禅的精进修行期。
  • 护眉须禅林常用语,字面指靠近炉火时要留意别让炉火烧到毛发,引申为修行者要善护自己的言行与修为,不可放逸轻忽。
  • 归欤意为归去,此处指禅修者证得本来面目、获得究竟解脱的终极归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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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没有故作高深的玄虚机锋,全程从最平实的日常场景落笔,把时节流转的世俗观感和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自然融合。

前六句全写寺院冬日的寻常生活,如同闲话家常,没有丝毫说教感,最后两句轻轻一转,既点出修行要超越寒暑分别、不被外境牵动的根本宗旨,又温和提点门下学人切莫在漫漫修行途中忘失初心,不知何时才能抵达本然归宿,语淡而意深,是宋代禅偈中生活化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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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守卓在寺院冬日修行期所作的禅门开示偈。

按照古代禅林惯例,十月初天气转寒时寺院会正式开启取暖炉具,同时启动长达数月的冬日坐禅精进修行,守卓禅师见时节迁流迅速,便借日常景象向门下学人提点修行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