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一三

释守卓 · 宋代 · 诗

日出心光耀,堂堂更孤峭。
天阴性地昏,风寒早闭门。
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
欲明还得暗,打破却浑仑。
争如回首家乡路,寒食依前是暮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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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时本心的光明璀璨照耀,坦荡盛大又超拔孤高迥然独立。
天阴之时阴气凝聚大地昏沉,寒风凛冽,人们早早便关上了屋门。
那些不识自性本体的人,硬是虚妄地说世间存在着天地乾坤的分别。
想要刻意去求明,反而会落入明暗对立的妄境,即便强行打破认知边界,也依然落于混沌的偏执。
哪里比得上回头看向回归自性故乡的道路,寒食节过后,依旧是如常的暮春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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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峭本指山势高峻突兀,此处为禅门用语,形容人人本具的自性光明独立,超拔于一切世俗妄念之上。
  • 阴性指阴气凝聚的昏昧状态,禅语中用来比喻妄念遮蔽本心之后,人陷入的无明昏沉境地。
  • 浑仑同“浑沦”,指混沌未分的原始状态,此处喻指参禅者执着于“打破一切”的空性,反而落入的另一种未破分别的偏执状态。
  • 争如宋元时期口语,意为怎如、哪里比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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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自然景象喻禅理,全无宗教说教的枯燥感,层层递进破斥妄执,说理通透又富有诗意。

开篇以日出喻自性本自光明的特质,随即以天昏闭门的日常场景,对应凡夫被无明遮蔽后闭塞本心、向外逃求的状态。中间四句直接破斥两种常见的禅修偏执:一是凡夫不识本性,妄自分别出天地乾坤的名相;二是修行人刻意求明,落入明暗二元对立,即便强行打破认知边界,也依然困在“浑仑”的空执之中,并未真正见性。末两句点出全诗核心主旨:与其向外驰求种种玄妙的义理境界,不如回光返照,回归自家本有的自性故乡,此时便会发现,本来面目从未有过变动,在寒食暮春的寻常日用里,处处都是现成的本地风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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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守卓是两宋之际著名临济宗禅僧,号无示,曾住持临安府灵隐寺等名刹,接引学人无数,留下大量禅门偈颂。

这首诗是他所作的二十四首禅偈组诗中的第十三首,属于开示参禅者的接引之作,以大众熟知的日常自然意象,破除向外驰求的妄执,引导学人明见自家本具的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