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一八

释守卓 · 宋代 · 诗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灯能传百千灯。
此时不彻全身句,眨起眉毛已葛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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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一轮明月普遍映照在世间所有的水面之上,一盏明灯能够辗转传续出百千盏明灯。
如果此刻还不能彻悟契合全体自性的要义,稍一迟疑动念就已经落入纠缠的妄念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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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专门用来阐扬义理的韵语诗句。
  • 普现普遍映照、显现,此处以月映万水比喻自性的遍在性。
  • 彻悟,指完全明见自身本具的清净本性。
  • 葛藤禅门专有术语,指纠缠不清的语言分别、意识妄念,如同葛藤缠绕,使人不得解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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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善用禅门传承已久的经典意象,开篇以“月映万川”的譬喻,点明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如同天上明月,能普遍映照在一切处,没有丝毫亏欠;以“灯灯相续”的譬喻,说明佛法智慧的传承不会断绝,能从一心传向万千人心。

后两句笔锋一转,尽显临济禅的峻烈机锋,警示学人如果不能在当下直下承当、彻见本性,只要稍起一念迟疑、动念分别,就立刻落入葛藤般的妄念纠缠之中,离顿悟的本旨越来越远。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全是禅者直抒胸臆的开示,机锋逼人,意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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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收录于宋代《长灵守卓禅师语录》与《全宋诗》,是临济宗僧人释守卓阐扬禅门顿悟宗旨的作品。

宋代丛林盛行以简短偈语勘验学人根器、传递禅机,反对以世俗思维分别义理,这首诗正是当时禅门峻烈宗风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