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我不二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诸人行履处,非我不能明。
我今凭子力,还与汝同心。
彼我无差忒,超然绝古今。
千源非止水,生死自平沉。
对境谁不妙,拂袖省知音。
不堕机前句,明明定浅深。
其如未觉了,彼我徒自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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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修行者日常行持践履的地方,没有本然真性就不能昭明朗现。
如今真性依托你这色身的功用,反过来就和你本心完全契合无间。
外物和自我没有丝毫差别差错,这种超越的境界贯通古今不落凡情。
万般缘起并非静止不变的死水,生死流转自然会在其中平等消长。
面对一切外境无不是玄妙真如,拂袖之间就醒悟了真正的同道知音。
不堕落在机锋之前的情见窠臼,清清楚楚就能判定修行功夫的浅深。
如果还没有达到完全觉悟的境地,妄分彼我的执念只会徒然相互侵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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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履禅宗术语,指修行者日常的行持、践履,涵盖一切起居动作、修行实践的所有行为与处所。
  • 差忒差错、差别,这里特指凡夫妄心所起的彼我二元对立认知。
  • 千源指世间万法的种种缘起根由,对应万象纷纭的世间相。
  • 对境禅宗术语,指人面对一切外在色声香味触法的境界时的状态。
  • 机前句禅宗术语,指机锋尚未触发之前的凡情意想、分别计较的言句窠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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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彼我不二”为核心主旨,通篇贯穿着禅宗破斥人我执的核心义理,没有使用晦涩的玄学典故,全是禅师接引学人的平实语。

全诗从日常修行的当下处入手,层层递进破除学人对“彼”“我”的二元对立认知,先点出彼我同体的本质,再进一步阐明超越对立之后,生死、境缘、机用全都能得到自在的安顿,最后点出未悟之人的病根,全是自心妄起彼我分别导致的侵扰,说理通透,直指人心,完全符合宋代临济宗禅偈平实峻烈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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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古尊宿语录》卷三十《舒州龙门佛眼和尚语录》中。

佛眼禅师长期在舒州龙门山接引参禅学人,这首偈以禅宗核心的“无分别智”为旨归,专门破除修行人根深蒂固的人我对立执念,是宋代禅门偈颂中理趣与文辞俱佳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