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僧演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西别岷峨路五千,幸携瓶锡礼高禅。
不材虽见频挥斧,钝足难谙再举鞭。
深感恩光同日月,未能踪迹上林泉。
明朝且出山前去,他日重来会有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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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边的岷山峨眉辞别故土,跋涉五千余里路途,有幸携着禅门的瓶锡前来参礼高德禅师。
我本是不成材的庸人,承蒙您频频施以斧正教诲,可我根性愚钝,实在难以熟练掌握再次精进的要诀。
深深感念您的恩泽光辉如同日月般昭明,只是我尚且没能安顿下身心,归隐到林泉之间潜心修行。
明日我暂且先出山往别处行脚弘法,他日有缘定会再次前来与您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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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岷峨岷山与峨眉山的合称,代指蜀地,是诗人的故乡所在区域。
  • 瓶锡禅僧随身所带的净瓶与锡杖,是古代行脚游方僧人的标志性随身器物。
  • 挥斧典出《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这里喻指禅师对弟子的教诲、斧正点拨。
  • 钝足钝劣的脚力,这里是诗人自谦根性愚钝、悟性不足的委婉表述。
  • 恩光指禅师多年教诲所赐予的恩泽辉光。
  • 林泉山林泉石的清净之地,代指远离尘俗、隐居修行的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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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僧留别作品,全无世俗离别诗的悲戚怅惘,处处透出禅门弟子的通透与恳切。

全诗以行脚的经历开篇,先叙自己远从蜀地跋涉而来参礼高僧的殊胜因缘,随后连用自谦的表述,既凸显出对师长的敬重,也完全符合禅门学人谦卑求道的姿态。颈联直抒感恩之心,将禅师的教诲恩泽比作日月,足见其敬重之深,尾联落笔于后会有期的约定,洒脱从容,完全没有凡俗离别的黏滞感,尽显禅者万事随缘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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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释清远本是四川成都人,青年时期从蜀地岷峨一带出发游方参禅,辗转多年后得法于五祖法演禅师,这首诗正是他辞别自己的得法恩师五祖法演,即将离开寺院出外弘法时所作,既致谢多年教诲,也抒发了自己的修行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