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一二首 其一一○

释清远 · 宋代 · 诗

一手不独拍,两手鸣掴掴。
举意超情念,相看同路陌。
摩云钟阜高,徧界乌轮赫。
妙机速雷电,神珠不在额。
珍重人天大导师,衲僧一见丧魂魄,何也谁敢正眼觑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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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拍不出声响,两只手相拍就会发出掴掴的响亮声响。
举念之间就超越凡俗的情识妄念,彼此相见便同走在一条开悟的大道上。
钟山高耸直触云霄,遍世界都被太阳的光明照耀得赫赫明朗。
禅门的玄妙机锋迅疾超过雷电,人人本具的摩尼神珠从来就不在额头之上。
珍重啊这位人天共同尊崇的大导师,禅僧们一见到他便勘破妄念消弭俗魂,试问有谁敢用凡夫的俗眼去窥测他的境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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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掴掴两手相拍发出的拟声词,这里代指拍手的响亮声响。
  • 路陌道路,这里喻指禅门开悟的修行大道。
  • 钟阜即钟山,今南京紫金山,清远禅师当时住持的舒州与金陵相邻,此处以钟阜之高喻禅境的超拔高远。
  • 乌轮太阳的别称,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故称。
  • 神珠即摩尼珠,这里喻指众生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
  • 衲僧禅僧的代称,因禅僧的僧衣多缀有补丁,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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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世俗诗词的抒情范式,以禅门特有的机锋为核心,开篇以拍手的日常小事起兴,点出“独拍不鸣”的道理,暗喻修行不能独守枯寂,必须要在明眼师家的接引勘辨之下才能破除迷执。

中间四句以钟阜之高、日光之赫喻禅境的广大朗彻,又以机锋速过雷电、佛性不在额头的譬喻,直接破除学人向外求佛、执着色相的迷误,直指“佛性本自具足,不必向外驰求”的禅门核心要义。

末尾几句落到对大善知识的尊崇,以“丧魂魄”“不敢正眼觑”的夸张表述,烘托出明眼宗师的机锋力量,整首偈语言质朴直白,譬喻浅近却禅意峻烈,是宋代临济宗偈颂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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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佛眼清远禅师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舒州龙门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是其所作一百一十二首禅门偈颂的第一百一十首。

释清远长期住持舒州龙门山,接引四方禅僧,这首偈以日常俗事起兴,层层递进破除学人执着情见,是典型的临济宗机锋作略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