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促自尔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春日春山里，春事尽皆春。
春光照春水，春气结春云。
春客春情动，春诗春更新。
唯有识春人，万劫元一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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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漫步在春山之中，世间所有春日风物全都浸满盎然春意。
春日的朗光遍洒在春波之上，春日的氤氲之气凝结成柔白的春云。
游春的客子春日情思悄然萌动，吟咏春日的诗作每一篇都有新的意趣。
只有真正彻悟春之本质的人，哪怕历经万劫原本也始终处在同一个永恒的春意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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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促自尔诗题，延指时间绵长，促指时间短促，自尔意为本来如此，指时间的长短差别本是自然生成的幻相，没有绝对的界限。
  • 春事春日的风物景致、游春相关的各类活动。
  • 万劫劫是佛教中表示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万劫指代极为久远、无法计量的漫长时空跨度。
  • 元通“原”，意为原本、本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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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禅诗中复辞手法运用的经典作品，全诗十四次复用“春”字，前六句层层铺陈春日山居的盎然生机，将春日的山、事、光、水、气、云、人情、诗作全都包裹在绵密流转的春意之中，读来灵动跳脱，毫无同字堆砌的生硬感。

末尾两句陡然翻转，从世俗的春日感兴跃入禅理的开示，点破凡夫对时间长短的虚妄执念：在彻悟者的视角中，万劫的漫长与一瞬的短促没有本质差别，永恒的春意遍布一切时空，恰好呼应了诗题“延促自尔”的核心意涵，将普通的春日写景升华为极具穿透力的禅门观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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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清远（世称佛眼禅师）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古尊宿语录》《佛眼清远禅师语录》等权威禅宗典籍中。

诗题“延促自尔”是禅林经典的时间命题，意为时间的长短快慢差别本就出于自然，是凡夫妄心分别生出的幻相，禅师借春日山居的日常机缘，以“春”为核心意象，向门下学人开示超越世俗时间分别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