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句偈六首 前念是凡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前念是凡,短布裁衫。
后念是圣,空手行令。
长亭送客,落日张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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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念尚处于凡俗的境地,就像用粗短麻布裁剪衣衫一般朴素平常。
后一念便契入圣贤的境界,无需依托外物便可自在随缘行事。
如同在长亭送别远去的行人,在落日的霞光里扬起远航的船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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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僧侣用来开示禅理、唱诵义理的韵文作品。
  • 前念此处指修行者尚未开悟、仍处凡俗状态的心念。
  • 后念此处指修行者破除迷执、顿悟之后的清净心念。
  • 长亭古代在城郊道路边修建的亭舍,供行人歇脚,也是古人常用来送别亲友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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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佛教义理的晦涩感,以最贴近世俗生活的寻常意象点破核心禅理:凡与圣的界限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鸿沟,只在人当下心念的一转之间,凡俗并非全然污浊,圣贤也无需故作高态,就像裁制粗衫、送客扬帆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全诗没有任何刻意的说教痕迹,收尾“落日张帆”的画面开阔舒展,将顿悟之后自在解脱的禅境具象化为迎着霞光扬帆远行的行旅场景,意象灵动,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释清远禅风通透活泼、不执一端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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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临济宗高僧释清远为勉励前来参学的禅人书写经文时所作的六首组偈中的第四首,收录于《卍续藏经》所录的《舒州龙门佛眼和尚语录》中。

宋代禅林盛行以通俗短偈开示学人,摒弃繁琐的义理辨析,主张以日常意象直明本心,这首作品正是宋代文字禅兴盛背景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