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二首 其一

释清远 · 宋代 · 诗

空里形骸梦里身,梦中身世莫追寻。
可怜一脉岩前水,流入人间古到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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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肉身形骸本就虚空如同梦里的躯体,梦中的虚幻身世完全不必费力去追寻。
可叹那山岩前一脉清泠的泉水,从古至今不断流淌流入纷扰的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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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骸指人的肉身、躯体,是禅学中认为虚妄不实的外在形相。
  • 一脉指连贯不断的一股水流。
  • 岩前水从山岩缝隙中自然流出的山泉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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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禅诗中以浅白意象承载深妙理趣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说理完全依托日常可见的事物展开。

前两句直接点出禅家万法皆空的核心要义,将人的肉身存在比作虚空幻影、梦中躯壳,劝诫世人不要执着于虚妄的际遇、向外攀求不存在的执念,直接破去世人对自我身份的迷执。

后两句以亘古长流的山泉水为喻,把抽象的禅理完全具象化:清净无染的山泉从无人打扰的山岩间流出,奔涌进入滚滚凡尘,历经千年从未断绝,暗喻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即便落入俗世尘劳之中,也始终恒常不变,不会被外境污染。全诗意境清寂淡远,理趣浑然无迹,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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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山居期间创作的禅理感怀诗。

释清远长期驻锡舒州龙门山,日常观照山水风物参悟禅机,从寻常可见的山泉水流中提炼出对真性恒常的体悟,写下这组《感兴》诗,用来点化门人破除对外相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