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祖老和尚寄铁牛歌

释清远 · 宋代 · 诗

混沌未分先剖判,生成不假阴阳煅。
头角前来是好牛,皮毛更不重更换。
满目平田无寸草,饥餐渴饮无生老。
威音王佛是如今,有甚众生可寻讨。
哮吼一声天地动,达人见处吾无用。
坐断毗卢世界宽,自是衲僧眼皮重。
一遇知音和始齐,自余总是闲陪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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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还没有分化出天地之前,铁牛就已经先显现本体,它的生成根本不需要阴阳二气的锤炼锻造。
它从头角刚长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头圆满的好牛,从来不需要重新更换皮毛修饰外形。
放眼望去平旷的田野里寸草不生,它饥来吃饭渴来饮水,从来没有生老变迁的困扰。
远在威音王佛出世之前的本来面目当下就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凡夫众生可以向外追索寻觅?
它放声哮吼一声,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只有真正通达大道的人才能明白它原本就没有任何机巧作用。
安住占据住毗卢遮那佛的广大法界,世界无边辽阔,自然是寻常禅僧的眼界太过浅窄。
一旦遇到真正的同道知音,彼此唱和心意完全齐同,其余的人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陪衬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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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剖判指开辟分化,这里代指自性本体在天地未形之前就已经独立存在。
  • 阴阳煅指阴阳二气的冶炼锻造,古人认为世间万物都由阴阳二气交感生成。
  • 威音王佛佛教传说中极远年代的最初佛,被禅宗用来指代众生本具的本来面目,超越一切世俗时间概念。
  • 毗卢世界毗卢遮那佛所统摄的广大法界,也就是遍一切处的绝对本体世界。
  • 衲僧禅僧的代称,这里指尚未开悟的寻常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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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禅宗以牛喻自性的经典传统,通篇以“铁牛”为核心意象,完全跳出了寻常牧牛诗驯牛归性的渐进路径,直接彰显自性本来圆满、无生无灭的至上禅境。

全诗开篇就将铁牛的存在推到混沌未开的鸿蒙之前,直接否定了自性由外物生成的可能,随后接连铺陈铁牛不生不灭、超越凡圣、震动天地的特质,层层递进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迷执,最后点出唯有真正明心见性的知音才能领会其中旨趣,尽显临济宗禅风的峻烈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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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酬唱作品,五祖老和尚即当时住持黄梅东山五祖寺的临济宗大宗师法演,世称五祖法演,是释清远的得法师祖。

北宋中后期禅宗盛行以“铁牛”“牧牛”为喻开示学人,以牛比喻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破除向外求法的迷执,法演先作《铁牛歌》寄赠释清远,清远便作此诗依韵酬和,阐发自己所证悟的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