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传灯录二首 其二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家家门前火把子,半夜愚夫说相似。
碧天如水月如钩,古今流落闲名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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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门前都亮着本自具足的自性火把,愚昧的凡夫却在夜半妄自揣测似是而非的禅理。
青碧的夜空澄澈得如同净水,一弯新月好似银钩,古往今来流传的所有公案名目,全都是无关实相的闲余文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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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灯录全称《景德传灯录》,北宋释道原编撰,共三十卷,记录禅宗七佛至北宋景德年间历代禅师的开示、机缘、语录,以灯灯相传比喻佛法慧命永续,故名“传灯”。
  • 火把子禅林常用喻体,以随处可见的火把比喻众生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灵明自性,无需向外求取。
  • 愚夫此处指未明心见性、执着于文字公案的禅门修行人与凡夫。
  • 闲名字无关自性实相的空泛名目,此处指《传灯录》中记录的历代公案、机锋的文字名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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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字禅作品,以浅白通俗的语言破除禅林的迷执,毫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理趣通透自然。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核心禅理:众生本具自性光明,本自圆满,却偏偏有许多修行人不肯反求诸己,只在灯下对着古人的公案妄加猜度,求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完全背离了禅的本旨。后两句笔锋一转,以清绝幽远的月夜景象收束,澄澈的碧空如洗,弯月如钩,所有古今流传的公案名相在这般绝对的清净境面前,都成了多余的闲物,直接点出禅的终极境界是超越文字、不落言筌的,全诗意境清寂淡远,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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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的禅诗代表作,收录于《全宋诗》与《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

《传灯录》即北宋道原所编撰的《景德传灯录》,是中国禅宗史上第一部系统记录历代禅师传法机缘、公案语录的典籍,释清远在阅读这部记录禅宗传承的典籍时,有感于当时禅林中人执着公案文字、向外驰求的流弊,便写下这组绝句,本诗为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