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法眼颂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呪咀毒药,形声之逆。
眼耳若通,本人何适。
根问本人何所适,涂割等平忘顺逆。
有为虽伪性常真,法法无依称善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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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诅、毒药这类害人的事物,全是形相和音声衍生的违逆之相。
倘若眼耳等根尘通达无碍,那个本然的自性又会去往何处?
反观追问本来自性究竟归向何处,就能将涂香供养、刀割伤害的境遇平等看待,完全忘却顺逆的分别执念。
一切因缘造作的有为事物虽然虚妄不实,清净本性却恒常真实,每一种法都无有攀附依傍,才称得上是究竟善吉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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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呪咀同咒诅,指恶言诅咒、刻意伤害他人的行为。
  • 涂割等平禅门核心修行理念,指将蒙受涂香供奉的乐境和遭受刀割伤害的苦境完全等同看待,不生起苦乐顺逆的分别心。
  • 有为佛教术语,泛指一切由因缘和合造作、有生有灭的世间现象与事物。
  • 善吉佛教所指的究竟解脱的吉祥境地,这里形容完全契合自性、无挂无碍的生命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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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摒弃了晦涩的名相堆砌,从普通人日常可感知的伤害体验切入,层层递进破除修行者的执念。

开篇先点出世间所有违逆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人对形相、音声的虚妄分别,紧接着抛出话头引导学人向内返观自性的本质,不向外追逐境相的来去。末尾两句直接点破禅门核心要义:不必否定世间万法的虚妄性,也不必向外寻觅所谓的真实,只要做到对一切法都无依无傍、不执不取,自然就能契入本性的真常,全颂机锋暗藏,说理通透,是宋代禅颂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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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收录于《卍续藏经》所载的《舒州龙门佛眼清远禅师语录》中,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为开示学人所作的公案颂古作品。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简短偈颂点破公案要义的教学方式,这首颂针对禅门“法眼”相关的勘验公案展开提持,引导修行者跳出感官分别的桎梏,直下契入本然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