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散辄病既病且恼因书山偈示一一禅者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万劫一瞬视,尘沙不动移。
若为论过未,并总入无时。
海阔波仍匝,心通佛可齐。
床头木枕子,推出恐人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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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万劫的漫长时光视作一瞬,如恒河沙般的自性从来不曾移动迁移。
何必去争论过去与未来,一切都统摄于无分别的真如时空之中。
海面辽阔波涛依然周遍无际,自心通达就可以与佛的境界齐同。
我床头边的那只木枕头,要是把它推出去示人,恐怕反而会让人生起迷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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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劫佛教计时单位,指世界从生成到毁灭的漫长周期,万劫极言时间之久远。
  • 过未佛教语,指过去世与未来世,对应凡夫认知里的过去、未来时间概念。
  • 无时佛教语,指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际的无分别真如本体,不落时空次第。
  • 周遍、环绕,此处指波涛铺满海面没有边际。
  • 木枕子禅僧日常所用的质朴木枕,此处是禅门机语,代指凡圣平等的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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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禅理入诗,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通篇以日常观照破除凡俗对时空的妄执。开篇就将万劫等同于一瞬,直接打破凡夫对时间长短的分别执念,点明自性如如不动的本质。

后两联以海波周遍喻心性的广大圆满,最后以木枕的日常物象作机锋,不肯轻易将玄理说破,正是禅门“不说破”的宗风,怕的是学人执取文字义理,反而落入新的迷障,尽显老禅师接引后学的慈悲与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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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门偈颂,创作于他夏日染病闲居之时。

释清远俗姓黄,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禅门宗匠,住居隆兴府泐潭寺,接引后学多以机锋示人,这首诗是他在病中观照自性、破除时空妄执,特意写给门人一一禅者的开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