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常侍者西归省亲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本从绵竹过南方,依前归入绵竹去。
井舍犹为旧日居,山川不改当时处。
邻人见之莫惊愕,亲里欢迎断思虑。
有问南方所得时,瘦藤为我聊轻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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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就从绵竹出发游历南方,如今一如往昔动身返回绵竹故里。
家乡的井台屋舍还是旧日的模样,山河风物也没有改变当年的处所。
邻里见到你不必感到惊讶错愕,亲友们热烈欢迎,所有俗念都消散无踪。
如果有人问起你在南方修行有什么收获,就请倚靠着瘦藤禅杖为我随意作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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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侍者禅门中亲近服侍禅师、负责日常事务的出家弟子,是佛门中较低的修行位次。
  • 省亲归家探望父母等至亲长辈。
  • 绵竹古县名,位于今四川省德阳市,是蜀中历史悠久的蜀地名城。
  • 井舍带有公用井台的民居院落,此处代指故乡的寻常旧居。
  • 瘦藤指以老藤制作的禅杖,是云游僧人参行时随身携带的常用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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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以平实白描的笔法勾勒出禅者归乡的自在状态,开篇两句往复叙说绵竹的来去,暗合禅门“本心自有来处”的自性宗旨,点明修行不必执着于异乡外物,人本具的清净本心从未随境遇改变。

后两联写乡邻欢迎、断除思虑的场景,将世俗归乡的人情暖意与禅门无挂碍的境界自然相融,最后以瘦藤轻据的动作收束,把修行所得不落言筌、不立文字的妙处完全托出,全诗语言质朴平实,禅意深藏于日常叙事之中,是宋代文字禅类诗作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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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传世诗作,收录于宋代禅门语录集成《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所附的清远禅师诗存中。

常侍者是释清远门下的出家弟子,侍者是禅门中服侍禅师左右、负责日常事务的修行者,这位弟子要西返蜀地绵竹探望亲人,禅师便作此诗为他送行,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格调,充满禅门通透自在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