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偶作五首 其一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明月何皎皎,永夜入我室。
照出万古心,念此百年质。
隔窗风露泫,拥毳衣衾密。
迟迟不能寐,余光在东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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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是何等皎洁明亮,漫漫长夜中清辉照进我的居室。
它照彻了我亘古以来的本真禅心,让我感念这仅存百年的色身形质。
窗外风露浸润清光欲滴,我裹着毛皮衣衾拥坐得严严实实。
我辗转久久难以入眠,只剩淡淡的月光还留挂在东边的墙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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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夜漫长的夜晚。
  • 原指露珠欲滴下的样子,此处形容风露浸润、清润欲滴的状态。
  • 拥毳裹着毛皮制成的衣物,毳指鸟兽的细毛,代指毛织的保暖衣物。
  • 东壁东边的墙壁,此处指西斜的月光投射在东墙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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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望月诗思乡怀人的俗套,以禅家特有的观物视角,将明月从普通的写景意象转化为照见本心的禅门契机。

全诗以清寂的月夜场景层层铺展,从月光入室的感官体验,跃升到照见万古本心的形上感悟,再回落至拥衾独坐的日常禅居细节,最后以余辉落壁的收束留足余味,通篇没有刻意的说教,却将禅者安住当下、澄明无染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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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清远是北宋中后期临济宗著名禅僧,世称慈受禅师,平生喜以诗偈抒发禅悟体验,诗作清通雅致,全无佛门偈颂常见的生硬说教感。

这首组诗是他晚年驻锡龙门地区禅院时所作,彼时他褪去了早年行脚游方的劳碌,在清寂的山居中夜坐观月,以寻常月夜之景书写禅者独有的内心观照,全无世俗诗词常见的悲喜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