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偶作五首 其二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叨叨林鸟啼,披衣中夜坐。
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
事皎人自迷,曲淡谁能和。
念之永不忘,门开少来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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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鸟儿絮絮啼鸣,我半夜起身披上衣裳闲坐。
拨弄炉火余烬的瞬间顿悟平生所历,穷尽神思探究至理,最终归于随性自在的疏放状态。
事理本是明明白白,世人却偏偏自我迷障,曲调清淡古雅,又有谁能应声相和?
我把这份体悟牢牢铭记始终不忘,柴门即便敞开,也很少有同道之人来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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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叨叨拟声词,形容林间鸟鸣细碎连绵的样子。
  • 披衣披上外衣,这里指夜不成寐,从坐榻起身活动。
  • 拨火拨弄炉火的余烬,是古代禅僧冬夜禅坐取暖时常做的动作。
  • 穷神穷尽精神思虑,探究事理的终极本质。
  • 破堕指破除所有执念之后,随性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
  • 曲淡曲调清雅平淡,这里比喻禅理朴素不事雕琢,难以被世俗之人理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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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禅坐的小场景切入,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却把禅宗的开悟体验写得真切可感。开篇两句以林鸟夜啼的动景反衬中夜独坐的静境,瞬间把读者带入万籁半息、心神澄澈的深夜氛围里。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拨火这一极细微的日常动作,成为触发诗人顿悟的契机,他点破了世俗之人的普遍困境:往往被妄念蒙蔽,对明摆在眼前的真理视而不见,就像太过清淡的古曲,少有知音能与之唱和。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修行状态,道之所在,即便无人理解也始终坚守,孤高笃定的禅者形象跃然纸上。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完全是禅者本心的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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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晚年驻锡龙门期间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释清远号佛眼禅师,是北宋中后期禅宗法系的代表人物,长期在各地丛林参学弘法,这首诗记录了他深夜禅坐时的证悟体验,是宋代禅诗中以日常场景书写禅理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