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偶作五首 其三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呜呜鼯鼠啼,时人皆不喜。
得意即相呼,意去当自止。
吉凶由之生,吾未见其理。
此言如未闻,大梅有宗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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鼯鼠发出呜呜的凄厉啼鸣,世俗之人听了全都心生厌憎。
倘若顺了心意就彼此呼应追捧,心意消去之后自会归于停歇。
世间所谓的吉凶祸福都从这里衍生,我实在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必然常理。
要是有人还没听过这般通透的道理,可去参究大梅禅师传承的禅门根本宗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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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鼯鼠又称飞鼠,栖息于山林之间,啼声凄厉,古代民间常将其鸣叫声视作不祥的预兆。
  • 大梅指唐代禅宗高僧大梅法常,是马祖道一的法嗣,以传承“即心即佛”的禅法要义闻名禅林。
  • 宗旨这里指禅门历代传承的核心要义、根本旨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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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世俗日常的认知经验切入,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学典故,用近乎口语的浅白语言直指人心。开篇从世人厌恶鼯鼠啼鸣的普遍习俗落笔,点出普通人的好恶判断完全建立在自身得失的基础之上,顺境就欢喜逆境就厌憎,始终被外在情绪牵着走。

诗人进一步破斥世俗认知的误区,指出世人执迷的吉凶预兆本质上都是虚妄执念的产物,根本不存在什么先天注定的吉凶之理,最后以大梅法常的禅门宗旨收束,引导学人跳出世俗的二元分别心,直见本真自性,全诗说理通透禅意盎然,是宋代禅僧诗中以俗喻道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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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云游龙门时创作的禅理组诗中的第三首,属于宋代丛林中常见的偈颂类作品。

释清远一生长期行脚各地接引学人,惯常以浅白通俗的日常意象阐释禅理,破除信众对得失吉凶的虚妄执念,这首诗便是他开示学人明心见性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