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偶作五首其四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初夜凉生早，微云卷太空。
灯悬松竹露，帘卷薜萝风。
可笑千年事，能将一念通。
相逢禅客间，细细话吾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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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更刚过凉意早早漫生，几缕薄云舒卷在辽阔的长空。
孤灯高悬映着松竹上的清露，竹帘轻卷携来薜萝间的柔风。
回望千年间的种种尘俗旧事，都可在一念之间彻悟通达。
与同道禅人欣然相逢，慢悠悠地叙说我们宗门的要义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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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指入夜之初，古代计时的初更时分，约为晚间七点至九点。
薜萝薜荔与女萝，两种山野间常见的蔓生植物，常攀附于林木山石之上，此处代指禅院周边的幽居山野环境。
一念佛教核心术语，指极短暂的心念动转，禅宗认为众生的一念之间即可贯通万法、彻见本来本性。
吾宗此处指诗人所属的禅宗临济宗法系，也泛指禅宗宗门的宗旨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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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林五言诗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全用白描铺写秋夜禅院的清寂之景，凉生初夜，云卷长空，灯映松露，风穿帘栊，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将禅院山居的幽冷澄澈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后两联由景入理，将千年世事的厚重消解于一念彻悟的轻安之中，最终落到与同道禅客从容论道的悠然场景，景与理完全相融，没有说理的生硬感，尽显禅者无挂无碍、安闲自在的生命境界，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气韵清和，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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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临济宗高僧释清远驻锡龙门山禅院期间的即兴组诗作品。

释清远世称佛眼禅师，是北宋禅林的代表人物之一，道誉远播，他在山居清修的闲暇时分，观览山中秋夜清景，有感而发写下这组咏禅五言诗，尽显禅居的悠然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