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偶作五首 其五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每念心中事,频开掌内珠。
欲凭天上雁,待寄水中鱼。
此意终难写,斯言不可书。
含毫竟寂寞,遶屋树扶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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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感念心中深藏的禅思妙理,就像频频摩挲开启掌中的摩尼宝珠。
想要依托天上南飞的鸿雁,又打算托付水中往来的游鱼传递心意。
这份幽微的意趣终究难以描摹,这般真切的体悟根本无法形诸文字。
握着笔沉吟最终归于寂然,只见屋旁环绕的树木枝叶繁茂错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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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内珠即掌中的摩尼宝珠,佛教经典中常以此比喻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圆满无碍的智慧。
  • 天上雁古人有鸿雁传书的典故,此处代指传递音信的使者。
  • 水中鱼古乐府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的记载,后世以鱼代指传递书信的媒介。
  • 含毫毫指毛笔的笔锋,含毫原指以嘴润笔,此处代指握笔构思、准备书写的状态。
  • 扶疏形容树木枝叶繁茂、疏密有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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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趣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而是以日常常见的意象层层递进,描摹出禅者体悟大道之后,那种妙处难与君说的独特心境。

诗歌前两联用鸿雁传书、鱼雁寄信的传统意象做铺垫,极言想要传递心中所得的迫切,颈联陡然一转点出核心:最上乘的禅理本就不落文字,无法用普通的语言文字精准描摹。末联收束于眼前清寂的实景,在无言的寂寞之中,屋旁扶疏的树影反而将禅意的生机全然托出,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禅诗“不立文字”的独特美学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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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清远是北宋时期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世称“佛眼禅师”,是宋代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平生留下大量禅理诗文接引学人。

《龙门偶作五首》是他游历洛阳龙门一带禅林时随兴写下的组诗,其五为组诗收尾之作,记录了他禅坐静思之后的独特感悟,是宋代禅僧抒怀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