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光台壁 其二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百骸溃散此日言,一物长灵异时语。
此日长灵犹可知,异时溃散凭谁举。
可知所以有生灭,解举方能忘取与。
光明寂照徧河沙,慎勿于中论尔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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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身百骸终会溃散消散,这是现世常提及的言说,有一物恒存灵明不昧,那是关乎自性的异时法语。
如今你尚且能够体认这长存的灵明自性,待到色身溃散之时,又靠谁来把它提持显露?
知晓了色身有生有灭的道理,懂得了提持自性的要义,才能放下所有执取与舍离的分别。
这自性的光明寂然普照,周遍如恒河沙数的无量世界,千万不要在其中妄生你我彼此的分别计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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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骸指人体的所有骨骼与肢体,代指人的血肉聚合而成的色身。
  • 长灵禅宗专有术语,指人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灵明自性。
  • 取与执取与舍离,代指一切对外境的二元分别执着。
  • 徧河沙“徧”是“遍”的古字,指周遍恒河沙数所喻的无量世界。
  • 尔汝你和我,代指人我、彼此的分别计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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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开示诗,全诗逻辑层层递进,没有堆砌玄奥的佛教术语,以平实的言说步步引导修行者破迷归真。

开篇先点出凡俗认知中“色身有灭、自性长存”的两种常见言说,随即翻转追问,直接破除了部分学人执理废事、只认枯坐灵明却不肯落实修行的偏差。

全诗没有走普通禅诗描摹意境的路径,而是以类似禅门机锋的往复问答推进义理,最后两句直接点出自性寂照圆满、周遍万物的本体属性,又以恳切的叮咛收束,尽显禅师接引后学的婆心与通透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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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中后期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世称佛眼禅师,与佛果克勤、佛鉴慧勤并称“丛林三佛”,是当时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匠。

灵光台是他驻锡寺院中专用于勘验禅僧、观照自性的修学场所,这首题写在台壁上的七言作品,是他日常开示学人明心见性的禅门法语,旨在破除修行者对色身的虚妄执着,指引学人认取本自具足的灵明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