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石龟不念岁月古,旧记已灭名尚留。
道傍苍木老霜雪,涧畔野草随春秋。
讹传细读华阳传,灵迹独闻姚比丘。
可凭定力验今昔,人间万事徒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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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龟不会惦念岁月的久远,旧时的记载早已湮灭,唯有它的名号还留存至今。
路边的苍劲古木饱经霜雪侵袭,山涧边的野草随春生秋枯往复循环。
对着以讹传讹的说法我仔细研读《华阳传》,此地的灵异事迹唯独还流传着姚比丘的故事。
完全可以凭借禅定的定力来验证古今的变迁,人间万事都不过是空自漫长、虚妄无凭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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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傍即道旁,路边。
  • 华阳传记载茅山(古名华阳洞天)相关事迹的典籍,也可指记录南朝道教宗师陶弘景事迹的《华阳陶隐居传》。
  • 姚比丘比丘是佛教中受过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这里指传说中在花山长期修行的姚姓高僧。
  • 定力佛教用语,指禅定修行所获得的、不为外界境遇动摇的安定心力。
  • 悠悠此处指世事绵长无定、虚妄空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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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者题咏山水古迹的作品,通篇不刻意雕琢奇景,而是从眼前残存的石龟旧迹切入,铺陈古木霜雪、野草春秋的苍茫意象,自然带出历史记载漫灭、民间传说讹变的厚重沧桑感。

全诗后半段没有落入普通怀古诗的悲叹窠臼,而是自然接入禅家的观照视角,以禅定定力的恒定通透,对照人间万事的飘忽虚妄,消解了历史兴衰的沉重感,语淡而味深,尽显高僧观照世间的从容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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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清远是北宋中后期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师,俗姓李,为临济宗第七世传人,长期在江浙一带弘法传禅。

这首《花山》是他行脚游历苏州花山时所作,花山古称姑余山,因道教传说中为华阳洞天的分支,又有多位中古高僧在此驻锡修行,历来是东南地区知名的宗教名胜,禅师行至此处见古迹漫漶、岁月沧桑,遂作此诗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