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经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不染而染妄本虚,染而不染悉无余。
本虚自是能成事,体浄何妨应万殊。
断妄证真心岂息,非真非妄智还迂。
了真了妄如无碍,自在圆明始是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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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本自清净却现尘染之相,虚妄本来空寂,虽处尘染而心性不受污染,一切烦恼都消尽无余。
妄念本空的自性自然能生起一切妙用,本体清净又何妨应现千差万别的世间万象。
刻意断除妄念求证真心,这样的执念反而不能止息,执着于非真非妄的边见,智慧反而会变得迂腐不通。
彻悟真心也彻悟妄性,通达二者的不二之理没有任何挂碍,心性自在圆满明澈,才称得上是无价的摩尼宝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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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核心术语,指世俗烦恼、尘垢对清净本性的遮蔽与束缚。
  • 佛教术语,指众生因无明而生起的虚妄分别、不实心念。
  • 体浄也作体净,指众生本具的清净本性,其本体从无始以来不曾被尘垢染污。
  • 万殊指世间万事万物千差万别的形相与状态。
  • 圆明禅门常用语,指众生本具的佛性圆满无缺、光明遍照,无有任何迷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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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义理精深却流转自然的禅诗,全诗以读经的义理体悟为线索,层层破执,步步递进。开篇直接点出禅宗“染净不二”的核心观点,不执着于“不染”的清净,也不沉沦于“染污”的世俗,直接超越凡圣的二元对立。

中间两联进一步破除修行的常见误区:既反对刻意断除妄念的枯木禅修,也反对执着于“非真非妄”的空疏边见,指出这类有求之心本身就是迷障,只会让本自灵明的智慧陷入迂腐的困局。

尾联收束全诗,点出修行的终极境界:当学人彻悟真妄同源、染净一体的实相之后,自然得大自在,心性如同圆满的摩尼宝珠,能现一切色相而不为任何境相所碍,把读经所得的义理,最终落归到当下的修行体悟之上,全无后世禅诗常见的文字游戏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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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高僧,俗姓李,号佛眼,是当时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匠,平生留下大量诗偈开示后学。

宋代禅风鼎盛,禅僧多以诗偈的形式阐发学佛体悟,代替枯燥的义理宣讲,这首诗正是释清远研读佛教经典时,结合自身修行体验写下的禅理诗,旨在破除学人对“染净”“真妄”的二元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