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毗耶离城居士家，环堵十笏容河沙。
八万四千高座众，咄嗟已办熏天花。
迢迢不到迷是障，念念常入心无差。
须弥卢山四大海，我见如一粟与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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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耶离城中的维摩诘居士居所，狭小的方丈斗室便能容纳恒河沙数的广阔世界。
八万四千位安坐高座的听法大众，顷刻间便全部安排妥当，天花纷纷飘坠熏染周遭。
大道本自迢远，若执迷生障便永远无法抵达，念念都契合真如本性就不会有分毫偏差。
哪怕是高广无比的须弥山与四大浩瀚海洋，在我眼中也不过像一粒粟米、一颗麻籽那般微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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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毗耶离城古印度城邦名，是维摩诘居士的居所，在禅门典故中常代指维摩诘示现的居士禅境。
  • 环堵指四周环着土墙的狭小居室，通常用来形容方丈斗室的简陋空间。
  • 十笏笏是古代大臣上朝所持的手板，十笏形容空间狭小，只有十块手板连起来那么大，常用来指代禅院的方丈居室。
  • 咄嗟意思是一呼一吸之间，形容时间极短、顷刻之间。
  • 须弥卢山也叫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巨山，高广无比，是诸天神所居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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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开悟诗，通篇以维摩诘居士的禅门典故为引，层层铺陈“万法唯心”的核心禅旨。

诗歌前两句化用维摩诘居士丈室能容三千世界的著名典故，打破凡俗认知里空间大小的固有边界，第三句点破迷障与本心的辩证关系，指出凡俗的认知偏差才是阻碍人抵达真如的根本原因。末两句更是将须弥巨山、四大沧海等同于一粒粟米、一颗麻籽，把禅宗“大小无碍、时空幻有”的般若境界写得生动具象，全无抽象说理的枯燥感，尽显高僧通透圆融的禅修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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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的禅理诗作，创作于他夜坐不寐、观照自性的禅修时刻。

释清远号佛眼禅师，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禅门宗匠，与佛果克勤、佛鉴慧勤并称“东山三佛”，其诗作多以浅近文辞阐发禅宗万法唯心、大小无碍的核心义理，全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