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举楞严经七处征心成颂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善逝明知直不邪,要穷妄识是空花。
故令庆喜推心目,胜相初观始出家。
在内何缘昧肝胃,相知在外又成差。
琉璃比眼还同境,闭障开明未有涯。
合处随生难定体,根尘兼带转蓬麻。
世间一切都无着,水陆空行作翳瑕。
七处无归全失措,从兹始得遍河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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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善逝深知正道毫无偏斜,要勘破虚妄妄识本是空幻的浮花。
因此让阿难推求心与眼的所在,他初见佛的殊胜法相便发心出家。
若心在体内为何人不能自见肝胃,若心在体外知觉分明又说不通。
以琉璃喻眼同外物都是境相,闭眼见暗、开眼见明的认知没有尽头。
说心在根尘相合处则随境生起没有固定体性,六根六尘交织如同飞蓬乱麻。
世间所有事物都不应当执取,水陆空三界众生都把无明当成瑕疵。
七处推求心都没有落脚之处,从此之后便能证得遍满恒河沙的智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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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逝佛陀的十大尊号之一,意为圆满证得如实正道、安然逝去世间烦恼。
  • 七处征心《楞严经》开篇的核心公案,佛陀先后七次破除阿难对「心的所在」的妄执,故名七处征心。
  • 庆喜即阿难,佛陀的堂弟,梵语音译为阿难,意为庆喜,是佛弟子中多闻第一的尊者。
  • 妄识指众生虚妄分别的意识心,并非本具的清净真心。
  • 根尘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尘指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是众生认知世界的依托对象。
  • 翳瑕原指眼膜上的障翳斑点,此处比喻众生认知上的无明瑕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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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诗以极简练的笔墨完整复现了《楞严经》中七处征心的全部逻辑脉络,从破斥妄识到显发真心,层层递进,没有丝毫冗余的表述。

作为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它既恪守七言律诗的声韵格律,又没有把佛教义理写得晦涩生硬,将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融入通俗晓畅的诗句之中,做到了义理与诗艺的高度统一,是宋代禅僧以诗通经的典型范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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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文本。

当时禅门盛行以诗偈形式浓缩佛经义理、接引初学的风气,释清远在宣讲《楞严经》开篇核心公案「七处征心」时,将整段层层递进的辩难逻辑凝练成格律严整的七言诗颂,方便门下弟子快速领会经义,避免落入文字知解的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