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旨退褒山成三偈代违和守钱公 其三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出岫油然亦乘兴,倦飞随意即知还。
有心知到无心域,鸟恋故林云在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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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山岫间自然飘出全是顺着兴致,飞倦的鸟儿随心而动便知道返还故巢。
从凡夫有心修行的境界逐步悟入,抵达万事不挂怀的无心之境,就像飞鸟眷恋旧林、白云终归山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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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岫岫指山洞,这里指云从山间飘出,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句意。
  • 倦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句意,指鸟儿飞累了便返回巢穴。
  • 无心域禅宗所推崇的无分别、无执念、完全顺应本性的精神境界。
  • 梵语“偈陀”的简称,又译为颂,是佛教徒用来阐发禅理的韵文短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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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归隐意象,却完全融入禅宗的义理,毫无拼凑痕迹。

开篇以云出岫、鸟倦飞两个经典意象,点出万事顺应本性、不刻意强求的逍遥状态,没有半分世俗的功利牵绊。后两句直接点破修行的进阶路径:从最初刻意持守的“有心”修为,最终抵达毫无执念、完全顺应自然的“无心”境界,末句以鸟恋故林、云归本山两个具象收束,将抽象的禅理落到实处,说明回归本性才是众生最本真的归宿,说理通透而意象空灵,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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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世称佛眼禅师,当时他住持褒山寺院,多次上表请求退居,最终得到朝廷准许。

这组诗共三首,是他获旨之后所作,用来答谢前来探问的钱姓知州,本首是其三,通篇以自然意象阐发禅门归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