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其五

释清远 · 宋代 · 诗

非风幡动唯心动,大海波澜常汹涌。
鱼龙出没任升沉,生死圣凡无别共。
无别共底作么生,祖佛傍观空合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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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唯一摇动的是人的本心,就像大海的波澜永远翻涌奔腾。
鱼与龙在浪涛里或出或没,任意升腾沉落,生死边界、圣贤凡夫的本质本就没有绝对的分别界限。
这没有任何分别的究竟义理到底是什么,历代祖师与佛陀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徒然合掌赞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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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幡动出自《六祖坛经》经典公案,二僧辩论风动还是幡动,慧能提出「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是禅宗明心见性的标志性典故。
  • 作么生唐宋时期禅林通用口语,意为「如何、怎么样、是什么」,是禅家勘验学人见地时的常用问语。
  • 圣凡圣指证得菩提的佛、祖师等觉悟者,凡指未开悟的世俗凡夫,此处代指觉悟与迷妄两种生命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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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跳出了一般禅诗的说教感,用具象的自然意象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画面。开篇直接点出六祖风幡公案的核心,以大海汹涌的波澜喻指凡俗心念的不停起灭,把抽象的「心动」转化为极具冲击力的壮阔景象。

中间两句以鱼龙任意升沉的意象,消解了生死、圣凡之间的人为对立,点出万法本质平等无别的禅家要义,打破了学人对「觉悟」与「迷妄」的二元执着。最后以「祖佛傍观空合掌」收束,点明这种不落言筌的本心境界,是无法用语言文字直接表述的,就连古佛祖师也只能以合掌的动作来暗示,留给参禅者无限的自我参悟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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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以韵语阐释禅宗公案的文字禅作品。

其创作依托的是《坛经》中六祖慧能「风幡不动仁者心动」的著名公案,是宋代禅林流行的接引学人、提撕禅旨的创作实践,旨在破除学人对外相的执着,直明本心的本体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