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 其一○

释清远 · 宋代 · 诗

挂拂遭呵耳便聋,衲僧奚若验宗风。
金刚脑后抽生铁,华岳三峰倒卓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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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挂拂勘验之礼反遭禅师呵斥,当下便装作耳聋不执言语知见,诸位禅僧要如何才能勘验祖师传承的宗门风旨?
要像在金刚护法脑后抽出生铁一般直下透脱,更要让西岳华山的三座高峰倒竖于清空之中,尽显超拔凡俗的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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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拂禅门勘验学人的机锋动作,住持将拂尘挂起,用来试探僧人的禅悟境界。
  • 呵斥,是禅门禅师常用的打破学人执念的接引手段。
  • 衲僧禅僧的自称或对同辈僧人的称呼,“衲”指僧人们常穿的百衲衣。
  • 宗风禅宗各宗派代代相传的独特门风、禅法旨趣。
  • 华岳即西岳华山,以奇险高峻闻名天下。
  • 倒卓倒竖、倒立,是违背日常常识的反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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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完全跳脱世俗诗歌的常规逻辑,以一系列违背日常经验的奇崛意象构建禅境。前两句点出公案核心:参禅之人不能执着于言语分别,哪怕被呵斥也要当下放下所有知见,才能真正触摸到祖师传承的宗风本质。

后两句的意象更是极尽凌厉超拔之能事,“金刚脑后抽生铁”“华岳三峰倒卓空”两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画面,直接打碎常人的理性认知,把禅门“超言绝象、不落窠臼”的终极旨趣具象化,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力量感,是宋代禅诗中机锋感极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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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清远是北宋临济宗高僧,世称佛眼禅师,《颂古六十二首》是他创作的禅诗组诗,内容全部围绕禅宗历代流传的著名公案展开,以诗歌形式点破公案背后暗藏的机锋,接引学僧破除执念、明悟本心。

这首诗所对应的是禅门“挂拂遭呵”的经典勘验公案,是禅师用来测试学人见地深浅的典型机锋场景,全诗没有常规诗歌的抒情叙事逻辑,完全为阐发禅理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