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 其二八

释清远 · 宋代 · 诗

老大宗师竖指头,一生用得最风流。
玄沙拗折无人会,年来年去冷飕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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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高望重的老一辈禅门宗师竖起一根指头,一辈子用这则机锋接引学人,潇洒自在毫无挂碍。
玄沙师备禅师将这竖指的执取硬生生拗断之后,后世没人领会其中深意,一年年过去只余下彻骨的冷寂枯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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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大宗师这里指唐代禅门高僧俱胝和尚,是以竖指接化学人闻名的老一辈禅门宗匠。
  • 竖指头指俱胝和尚的著名禅门机锋,凡有参学者来问,唯竖一指,不做多余言说,直指人心。
  • 玄沙即玄沙师备,唐代著名禅僧,雪峰义存的法嗣,宗风孤峻,机锋深密,以破除学人对表象的执着著称。
  • 拗折折断,这里是禅门机锋的隐喻说法,指破除学人对“竖指”这一外在形式的僵化执着。
  • 冷飕飕清冷枯寂的样子,这里指后人只执着于公案的表层模仿,失去了原有的鲜活禅机,只剩下空洞僵死的躯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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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是典型的禅门文学作品,全无世俗诗词的世俗抒情痕迹,全程围绕禅门公案的两层义理展开,机锋暗藏。

前两句先点出俱胝和尚竖指接人的潇洒高妙,看似平常的一根指头,却藏着无限接引的妙用,不着一字就让学人明心见性,所以称其“最风流”。后两句笔锋陡转,写玄沙拗折指头的深意,恰恰是要破去后学对这一现成机锋的贪著,可惜后世学人大多不能领会玄沙的苦心,只会机械模仿竖指的形式,让原本鲜活的禅机变得僵死冷寂,全诗短短二十八字,却把禅门公案的两层递进机锋说透,语言浅白却禅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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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这类作品以韵文形式对古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述点化,接引后学明悟禅理。

本诗对应的是禅门著名的“俱胝竖指”公案:唐代俱胝和尚每逢有人问法,只竖起一根指头来接引学人,机用高妙,而玄沙师备禅师曾针对这一公案提出破执的机锋,反对学人执着于竖指的外在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