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 其三七

释清远 · 宋代 · 绝句

赵州言勘破,笑杀老禅和。
院主须眉落,南泉打粥锅。
赵州勘破,却成罪过。
大地众生,千个万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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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从谂说自己已经勘破禅关,这话惹得一众老禅僧几乎笑倒。
当时的院主听得这话惊得胡须眉毛都要掉了,南泉普愿禅师闻言直接打翻了煮粥的锅。
赵州自以为勘破了公案,反倒成了修行上的大过错。
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像这样落进知见窠臼的何止千千万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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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是南泉普愿的法嗣,以机锋峻烈、接引后学著称。
  • 禅和禅和子的省称,是禅宗对参禅僧人的俗称。
  • 南泉指唐代禅僧南泉普愿,马祖道一的法嗣,是赵州从谂的师父。
  • 勘破此处指参禅者自以为洞彻公案义理、破除迷障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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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跳出了普通说理诗的窠臼,以极富画面感的诙谐笔触还原了禅门机锋的鲜活场景。

前两句以调侃的语气点出赵州自称勘破一事在禅林引发的反响,“院主须眉落,南泉打粥锅”用夸张的动作描写,将南泉为破除弟子我执、不惜打破常规的峻烈禅风刻画得跃然纸上。

最后四句陡然翻转,直接点破“勘破即是罪过”的禅门要义,说明一旦修行者执着于“已经开悟”的知见,本身就是落入了新的迷障,末句将视角推及天下众生,点出执着于“得悟”之见是世间修行人的普遍通病,机锋暗藏,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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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颂古六十二首》系列中的第三十七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咏叹点化,这首诗所颂的是唐代南泉普愿与赵州从谂之间的著名机锋公案,公案中南泉普愿为了破除赵州“已得勘破”的我执,不惜用极端动作截断其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