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怨诗

刘义 · 唐代

君莫嫌丑妇，丑妇死守贞。
山头一怪石，长作望夫名。
鸟有并翼飞，兽有比肩行。
丈夫不立义，岂如鸟兽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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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嫌弃相貌丑陋的妇人，丑妇往往能够坚守贞节从一而终。
山头上那一块奇特的怪石，长久以来就享有望夫石的千古美名。
飞鸟尚且有比翼齐飞的品性，走兽也存结伴同行的天性。
身为大丈夫如果不坚守道义，难道还比不上鸟兽的真挚情义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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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守贞坚守贞节道义，至死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操守。
  • 望夫名望夫石的典故，传说古代有女子久出不归的丈夫，日日登山眺望，最终化为山头巨石，后世将这块石头命名为望夫石。
  • 并翼飞翅膀挨着翅膀一同飞翔，常用来比喻伴侣相守、情深意笃。
  • 比肩行肩靠着肩一同前行，这里指鸟兽都有同类相伴、不轻易背弃伴侣的天性。
  • 立义恪守道义准则，坚守自己的人生节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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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十分新奇，完全突破了传统「怨诗」大多代女子倾诉闺中相思之苦的固有范式，转而以议论入诗，层层递进展开说理。

开篇先打破世俗以貌取人的偏见，提出丑妇往往更能坚守贞节的观点，紧接着引入流传极广的望夫石典故，将女子坚守信义的形象具象化，随后以鸟兽尚且有情相伴的常理作比，反向诘问身为万物之灵的大丈夫如果背弃道义，反倒连鸟兽都不如，批判力度振聋发聩。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没有多余的华丽藻饰，以浅白直白的表达道出了极具冲击力的伦理主张，在众多柔婉缠绵的闺怨类乐府作品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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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编修的《全唐诗》相和歌辞类目下，是唐代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咏怀说理作品。

初唐到盛唐时期，乐府古题的创作逐渐脱离单纯摹写古意的传统，很多诗人借旧题抒发个人对世风伦理的思考，这首诗就是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