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其四十四

释清远 · 宋代 · 诗

云门答糊饼,言前句后领。
驴鞍爷下颔,到了终不省。
塞却你咽喉,把将糊饼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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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禅师当年以“糊饼”回应禅问,真意根本不能从言语前后的字句中求索领悟。
这种向外逐求的行径就像把驴鞍套在父亲下巴上一样颠倒错位,到头来始终不能明了宗旨。
若是直接堵死你思量分别的路径,我索性就把那实实在在的糊饼直接递到你跟前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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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门即云门文偃禅师,唐末五代高僧,云门宗的创始人,禅风以简洁峻峭著称。
  • 糊饼也叫胡饼,是古代民间十分常见的烤面食,禅门中常以这类寻常日用事物作答,破除学人对玄妙义理的执着妄求。
  • 领悟、领会,此处特指从言语思辨中把握禅理。
  • 塞却咽喉禅宗典型机语,意为直接截断学人靠逻辑思维、言语分别求索禅理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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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跳出了传统抒情诗的写作范式,通篇以宗门机锋行文,俚俗直白却暗含锐利的禅意,是宋代禅颂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常人学禅的误区:多数人执着于从公案的字句前后寻找玄妙的答案,这种求索本身就已经偏离了禅的本旨,作者用“驴鞍爷下颔”这个荒诞错位的比喻,把这种执着的荒谬感展现得淋漓尽致,点明逐求言句的人永远不可能开悟。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极为泼辣直接的机锋扫尽所有思辨余地,把最平实的糊饼直接推到读者面前,点出禅的真谛从来都不在高远的文字义理中,只存在于当下鲜活的日常体验里,尽显临济宗风的峻烈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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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禅宗大德对前代著名公案进行诗意化阐释的特殊体裁。

诗中所涉“云门答糊饼”是云门宗开创者文偃禅师的经典公案:有僧人问“什么是超佛越祖的言论”,云门文偃直接答以“糊饼”,意谓禅法真谛不在玄远空疏的言说之中,只存在于当下平实的日用寻常之间,释清远这首颂古便是对这则公案旨趣的进一步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