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十二首 其五二

释清远 · 宋代 · 诗

在途在舍若为酬,莫把先师一例求。
雄雄宇宙如王者,未免半边无髑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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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行脚参游途中还是安居寺舍之中,该如何契合自性本源,切莫死板照搬前代祖师的行迹,一概刻板模仿。
哪怕是威势赫赫充塞天地、如同人间帝王般的得道大德,也难免还有半边的妙谛未曾勘破,落于偏枯的迷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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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途在舍指禅僧云游参学的行旅途中,和驻锡安居的寺舍两处场景,代指所有日常修行的情境。
  • 若为酬如何应对、如何契合真如本性。
  • 一例求一概刻板模仿、不加分辨地照搬套用。
  • 雄雄宇宙形容威势盛大,德望充盈于天地之间。
  • 髑髅即骷髅,这里代指未透脱的迷执窠臼、尚未勘破的自性盲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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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机锋峻烈,完全跳出了普通颂古堆砌公案典故的习气,语言直白却力道十足。

前两句直接点破修行的根本要义:禅法没有固定的程式,无论是云游参学还是住寺修持,都不能死守祖师留下的机锋公案,一味模仿外在行迹只会落于数典忘祖的边见,永远无法触碰到自性本源。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的翻案之语,哪怕是已经修行到威德遍于天地、如同帝王一般受人尊崇的大宗师,也往往还有未曾透脱的地方,尚有一半的真理未曾领会,以此警示学人切不可盲信权威,必须生起自己的疑情,亲自勘破本源自性,才是禅门正途。全诗没有丝毫玄虚的文字游戏,直刺当时禅林流行的模仿作秀的虚浮风气,尽显临济宗禅风的泼辣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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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释清远所作的禅门颂古系列作品之一,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公案评唱文体,目的是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破除迷执。

当时禅林盛行盲目模仿祖师言行、死守公案机锋的流弊,很多修行者不肯下实参实证的功夫,只学得几则前人公案就妄称开悟,释清远便作这组颂古针砭时弊,指引学人明见自性的正途。